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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4 来源:榆林信息港

导读

村里有人说,权发的母亲要是没有权发,早都死了。其实,有时人活着不如死了的好。就拿权发的母亲来说,权发为她租一套房子,一个月合500块钱。请两

村里有人说,权发的母亲要是没有权发,早都死了。其实,有时人活着不如死了的好。就拿权发的母亲来说,权发为她租一套房子,一个月合500块钱。请两个农村中年妇女侍奉她,仅工钱就得1000块钱,还要管人家吃喝。一个月少说也要两千多块钱才开支得下来!更何况权发的母亲,目光幽暗呆滞,连半句话都说不伸抖。吃,要人一口、一口地喂,比服侍个娃娃还不容易。有时吃着、吃着她就睡着了,摇她醒来,眼皮千斤重似的,动了一下,又恢复原状。拉屎拉尿还要人抱。一个人抱还抱不动,因为其母太胖,胖得大肚浪裆的。要两人合手才能把她搬在特制的、移动的坐便椅上,然后一人扶着她,一人表情配合着手势,在她眼前,脸红筋涨地反复示范,才能见效。有时候不注意,被褥都会整得臭熏熏的,要着重新换洗。这种脑溢血后遗症的人,昏昏然地活着,于她自己,已失去了意义。然而对于权发来说,却有着重大的意义。因此,权发三三五五要来看一看他的母亲,雇用的两个妇女,哪点服侍不到家,还要对她们指指点点,敲敲警钟。  服侍权发母亲的两个中年妇女,任凭如何尽心竭力,走进去,迎面扑来的那股怪味,让人不得不皱眉掩鼻。  她俩每天还要帮权发母亲梳一次头。五、六天还要帮权发的母亲洗一次澡,换一次衣服。这两个身强力壮的中年妇女,一个月下来,哪个都觉得比在农村挑肩磨担苦!哪个身上都折了好几斤肉。因此给权发提出这活太累了,就这点钱,不想干了!说现在猪肉卖十五、六块一斤,哪怕借贷款,在家喂几个小猪,一年两发,都比这个强。并说哪还要自由点。权发听了后说给她俩每人每月再加100块钱,并好言拜托她俩细心照料他的母亲。  权发每个月还要请医生去帮检查检查。当然,每次看望他母亲,权发都是坐着小车来去。知道他母亲情况的人,特别是他的下级和手下人,一千的八百的,谁都要有所表示。但他也不轻易收人家的东西。于是有人说他不仅孝道,而且还有点清廉。  每次来看他的母亲,权发几乎都要叹口气。不知是看到他母亲这个样子对人生发出的感叹呢,还是对他在医治母亲问题上赌气的感叹?他家本来有四姊妹三弟兄。大哥五十多岁,在家务农。两个姑娘出嫁人了,有个儿子,带着媳妇出外打工。因此,他大哥权柄除了跟着季节忙活农事外,逢赶场天趸点叶子烟卖;二哥权利在他的照顾下,每年都能包条把乡村公路修修。所谓“亲弟兄明算账”。权利没有权发,搞不到工程;权发没有权利,捞钱不稳。权利虽然表面上是个包工头,实际上,赚得的钱,大头是权发的。加上他们的父亲病逝时,一百桌的客人,光小车都在那条乡村公路上排成了几公里有长龙!那次,权发光礼金就收了十几万元。加上平时村中凡有老人过世,他再忙也要请人带个礼,并托人表示歉意。因此,村里凡在家的人,都来帮忙。场面复杂而壮观。所以,他母亲得脑溢血,经抢救变成植物人后,他回家与两个哥哥商量,希望两个哥或多或少负担一点母亲的费用。两个哥都说,他母亲这样活着,死也死不去,活也活不来的,到哪天才是个头?他们在农村,娃娃多,负担重,家境也没好到哪点去,权柄想砌栋房子都才拨了个案。权利说他虽然在城郊买了块地基,建了栋房子,但还是空空的,装都没有装修。权发对他俩哥说:“难道你们就不怕寨邻之中、亲亲戚戚笑话,说老妈枉自有三筒儿子,到了这步就没人管了!你们就多少拿不出点来?我其实也是苦撑一些。你们晓得,以前买的房子,离婚后我一样都没要就出来了,每个月还要付大儿子500块钱的生活费!现在小儿子也上小学了,吃酒的应酬又大,一家人还要生活,我买了套房子都是搞揭接的,你们想我这开支小嘛?”谁他咋讲,权柄、权利沉默着,眼睛望着他,那眼神里分明在说着什么。权发想了一下说:“你们管还是不管?总要表个态,说一声!”权利说自家的母亲,肯定管,可他和大哥的家庭是吃得补药吃不得下药的,说权发应该晓得。他们三三五五都会想到看她的,多少表示他们的心意。权发说,他真把两个哥哥无法,要不和两个哥商量,又免不了弟兄情份,到时候还白得空话讲。一商量又全望靠着他。他的两个哥哥看上去憨厚,实际精明得很。他们知道权发在县里是个实权人物,他不会眼巴巴地地看着他的母亲成了植物人就不管的,因为这,一旦社会有所风闻,就会危及权发仕途前程。然而他要公开地一揽包干,不和两个哥商量的话,又担心两个哥心头有想法,稳不住,出去乱讲,哪影响也不好。所以还是让他的两个哥名誉上每人承担起母亲每个月500元的费用,权发要求两个哥对外一定要统一口径,不要乱说。权柄、权利当然巴不得这样,因此连连点头。于是,多少晓得些他母亲现在情况的人,都说他几弟兄是大孝子,老母亲苦一辈子不枉自。然而,人上一百,形形色色。也有略自内情的人说,权发应该有这样一位母亲来帮他消耗些钱财,否则,上天不公。  其实权发怕因在其母身上大量花钱引来非议。他一个月也就3000块左右的工资,买房按揭每月得付1000块钱,还有前妻所生孩子生活费,自己应酬所需,生活所用,明眼人一算肯定不对头。因此,他既要在孝道上保住自己,又要在经济和政治上考量自己。凡有人问道他母亲身上花费情况时,他实话实说。但总是补充说这些开支都是三弟兄负担的。并说他当然地比两个哥多负担一点。两个哥每人每月出500块钱,其余的由他出。对外宣传的调子一统一,好多人都觉得权发几弟兄既团结,又孝道,真是难得的榜样。权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!  其实,对于他们的母亲来说,几弟兄,各打各的主意。两个哥来说,不管怎样,还算听打招乎。而权发对于他的姐金莲,真有点头痛。金莲十八、九岁就悄悄地跑出去和军工厂退休的老者同居,没几年,老者死了,又改嫁,二十年来离了八次婚,眼睛里看着的除了钱,还是钱。什么人也不管,只顾自己玩得欢。金莲说人这一生不就图个痛快吗!有奶便是娘,谁有钱就跟谁,只要日子好过就行。权发对金莲有点看不惯,但又不好讲。因为他和金莲的思想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。他之所以在没有任何政治背景的情况下,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,就是有奶便是娘的思想发挥的结果。他在贵大读书的时候,就与高中时的同学洪梅确定了恋爱关系。洪梅在一所专科学校长学中文专业,他上政治系历史专业。他俩花前月下,卿卿我我。洪梅比他早一年毕业,还时常从微薄的工资中挤出一半寄给他用。因为洪梅知道他家居农村,父母务农,经济上比较紧。一年以后,他毕业分到一个镇政府办工作。一天,办公室的查主任问他找到女朋友没有?他想,可能查主任有更合适的人先介绍给他,或许对他今后有仁途更有利。因为他虽然和洪梅恋爱了好几年,但他在心底一直觉得洪梅对于他今天的前途并无所助。洪梅的父母在县城里都是普普通通的工人,没有一官半职可依赖。他于是显得很慎重似的摇头对查主任说没有。查主任反复扎咐他不要说谎,如果说谎,以后大家关系不好处。权发说,真的,虽然有玩得好的女同学,但都没有正式地确定过关系,所以他说的是真的。查主任说,这个女生在读大专,还有一年才毕业。人貌相一般,但她的父亲是一个副县级单位的正科级干部,母亲是政法部门的副科级干部。查主任说如果他介绍成功的话,对权发以后是有好处的。权发一听,心里既激动,又有些迷茫。顺手从桌上拿了本杂志扇了几下,以稳定一下情绪。然后对查主任说,那就请查主任找个机会,抽个空帮介绍一下。这样一来,眼下需要处理他与洪梅的关系。虽然他们多年的感情有些难以割舍,但想到自己多年急于出人头地的梦想,他不得不狠心抉择:想办法甩掉洪梅。秋阳如火。虽是夜晚,人从头穿着衬衫、T型衫,大开着窗,喝着酒,汗水止不住地往外冒。七个同学,权发喝了两转,就有些脸红筋涨,晕晕乎乎的。权发提议他当“司令”,有人说这不行,不好划拳,要他参加。权发说他喝不了多少酒,再喝就会醉。有人提议如果该他喝就叫洪梅帮他喝。因为他们知道在高中毕业时洪梅喝了不少酒,是能喝的。洪梅只好答应。后来,边喝边有人歪歪倒倒地上厕所,而且一去就不回来。屋里只有郭海山醉倒在长木靠椅上。洪梅被扶到权发床上。郭海山本来住在权发隔壁,房子结构和权发一样。权发装着洒醉走错门,到隔壁郭海山未关的房间睡觉。第二天醒来,回到自己的房间,看到郭海山与洪梅睡在一床,洪梅的乳罩被掀开,那对宝贝挺挺地耸着,半遮着毯子。郭海山的左手还贪婪地抚着他不该抚的地方沉沉酣睡。权发雷庭万钧地把郭海山与洪梅吼醒来。结果两人都惊慌失措。洪梅还没有从与权发的浪漫岁月里之梦中醒过来,就被权发借机甩掉了。权发凭着与洪梅的恋爱经验,他相信他能够成功地俘获查主任给他介绍的女朋友。  原来,查主任想介绍给权发的女子,是查主任的姨侄,名叫秦菊。复读了几年的高三才考取个电大。人的眉眼爬墙上去倒还水灵。只是那个包谷嘴和一口排列不整的牙齿在整张脸上显得有些不协调。因此,二十老几还没有谈过恋爱。是那种日思夜想,渴望雨露滋润的却又不为人注意的花朵。听说查主任要为介绍男朋友,她激动得满面通红,似乎一生中就只听到过这么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。查主任邀请权发与秦菊重阳节到他家去吃糍粑,实际上是让他们见过面,认识一下,以后好接触。这天,泰菊身穿大翻领的白衬衫,套件紫红包的西装,一条灰包的裤子轮角分明。脚上那双黑包的松紧高跟鞋擦得亮锃锃的。脸上的脂粉明显地均匀,眉睫都作了修饰。仿佛一位法国贵夫人赴盛宴舞会的样子。权发也西装革履地收拾了一番,有些似《围城》里的方鸿渐模样。权发见到泰菊,心里一惊,眼中放出有一点异样的光,但仅一瞬间,他就在查主任的介绍中带着笑平静下来。秦菊虽然有一种高贵的忧郁,但从外貌气质上,洪梅有小家碧玉的清新。秦菊则缺乏大家闺秀的风采。权发做梦都想着与洪梅相处的那段浪漫岁月。但是他更清楚秦菊能给他带来什么。秦菊的身上寄托着他仕途的希望。因此他暗下决心要把秦菊拿下。  权发深知女人的虚荣。他于是在与秦菊交往中,适时地把他在大学的得到的演讲比赛的奖状拿出来。还是他在大学就加入了学生会,组织过不少活动。秦菊看着权发长得魁武,浓眉大眼的,虽然有一副李逵的脸色,但显得健康而自信。所以很庆幸。但又觉得权发这样能讲会说的人,怕也变得快。因此,相处个把月后,就委身于权发了。十月小阳春的时候,有个同学一早去敲权发的门,有事相约。权发半开着门,身上带着股脂粉气,用身子挡着人说,叫那同学先走,他随后就到。  权发与秦菊很快结婚了,接着有了孩子。在岳父母的鼎力相助下,他调进了县城一个经济管理部门。因为替县里写了一份很重要的报告,又调到领导身边当秘书。过了两年,凭自己吹吹捧捧,加上借岳父母多年的关系作楼梯,又以他父母辛辛苦苦喂养的一头大肥猪作代价,当了两年的正股级秘书,就被提为一个重要部门的副科级领导。这时,他岳父因父母去世,回老家与几个兄弟分家产闹矛盾,突发脑溢血离开了人世。岳母一激之下,又犯脑梗塞,瘫痪在床。这样一来,泰菊在他的眼里渐渐失去了利用价值。便以工作忙为名,长期不回家。其实,此时的他,因为工作关系,认识了任某个投资上亿元的项目经理农好理,为了能从农好理手中搞到工程,他投其所好,到威宁某贫困山村骗来一位十七、八岁的农家女,在城郊一个山庄包了间旅店,许下一个月一万元的代价,要她与农某同居。农某得到这样一个黄花闺女,非常高兴。于是把找工程队的事全交给权发,权发轻而易举地从中得了300多万元的中介费。有了钱的他,就包养起二奶来。他卖第二套房子时,连装修二十来万元,本来可以一次性付清,但为遮人耳目,他还是搞按揭。那个大项目一期工程结束通过验收后,他还想打二期工和的主意。可此时,农某与工程队的包工头已混熟,并直接对接上了。对权发所找的少女,有了厌倦之感。这少女始终是从农村来的,不会主动讨人喜欢。时间长了,农某便觉乏味,还时常在外寻花问柳。权发觉得农好理对他已无利用价值,于是便设了个圈套,让农好理卷铺盖回老家四川。  那是一个夏天的夜晚。县政法委第二天就要安排“扫黄打非”任务,就在这晚,公安局治安科突然接到一个权发电话,说是城郊某山庄二楼五号间正在发生卖淫嫖娼案。四个民警如狼似虎地赶到,破门而入,见到一对男女光不溜秋地缩在一起。民警中带队的副科长问他们是什么关系?男的回答说是夫妻。副科长放下紧绷的脸,笑了笑说,那真是对不起,搞错了!转身欲走。突然又车过身来说,既然你们是夫妻,那请拿你们的结婚证来看看。男的说,结婚证忘带在身边,还在四川老家。副科长又说,你能不能找个人证明你们就是夫妻?如果能,那我们就可以不管你。男的情急之下说权发可以证明。副科长笑了笑说,看来你还得跟我们走一趟!其实,这是警察故意开农好理的一个玩笑。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与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,在这郊野旅店,发生这样的事,能是夫妻吗?可怜好色的农某就这样被公司总部开除,并且还被罚了两万元,作为反面教材加以通报公司上下。农好理老家的妻子知道后还和他离了婚。这样一个手握重权的人,居然被权发玩于股掌之间。更何况他已无利用价值的妻子秦菊?   共 8155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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